短篇小說 - 班長（五）

　　想不到在雙數年級，我和她總是欠缺緣份。小學四年級那年，我和她
並無被編進同一班。

　　一直到小五，第一天開學，已經習慣第一天開學的我卻異常緊張。

　　根據學校系統，為了學生能夠全力應付昇中，所以五年級將會採取直
升措施，不論班上學生及科目教師，五年級和六年級將會維持一樣。

　　即是說，如果她在這一天不和我站在同一區域，就代表我和她的緣份
將會到此為止。

　　鐘聲一響，全體學生一窩鋒回到自己班的區域。

　　只見身型不高的她，依舊是一頭短髮，架上眼鏡站在女生較前位置。

　　看到此情此境，豈有能力集中精神聽著校長五年如一日的訓話呢？

　　上到課室，當然不乏選班長的時間。

　　這一年的班主任這次卻選了她當副班長，正班長則由另一位品學兼優
女同學明真當上。

　　而我，當然不會因為沒被選中而沮喪。只因，以後的兩年可以和她同
班。

　　即使無論怎樣看，那條橙色副班長帶並不適合她。

　　五年級的她，好像比以前更美了，男同學之間亦得認同她長大後必定
會成為大美人。

　　而那兩位三年級時傳言喜歡著她的人，這一年又這麼有緣地編在同一
班。

　　緣份，永遠就是這麼玄妙。

短篇小說 - 班長（四）

　　她當回班長後，和她的合作和見面自然也多了。

　　一次小息，學校規矩是不能在課室徘徊，全校學生也只能在禮堂、操
場和食物部地區活動。

　　那天，我被老師派去找一位同學的作業簿，所以我難得可以上無人課
室。

　　每個課室都會有一個儲物櫃，所有科目如有集作簿，通常都會放在那
裡。

　　正當我在找的時候，忽然聽到課室的門被打開。

　　我回頭一看，首先看到的是那條綠色班長帶。

　　然後，就是一頭短髮，架上眼鏡，帶著那條綠色班長帶的她。

　　『班主任叫我和你一起找他的作業簿。』她進來後看見我在望著她後
說。

　　之後的十分鐘，我和她幾乎把整個儲物櫃翻開。

　　在課室內沒有其他聲音，窗口亦緊閉著，只有我和她為了找尋作業簿
而出現的聲音，頓覺天地間只剩下兩人 。

　　我和她並沒有太多說話，只顧尋找。那時，心中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希望就這樣一直找下去，更不想鐘聲這麼快響起。

　　『找到了。』她拿著一本作業簿遞給我。

　　『好了，那就你去送給班主任，我來收拾吧。』我把作業簿還給她。

　　她拿回作業簿，卻道：『不行，一起弄到亂七八糟，當然要一起收拾
啦。』

　　雖然我面上維持著沒有反應，但大概也掩息不了內心的歡喜：『那好
吧。』

　　清理完畢後，我和她一起離開課室。她說道：『我去把這本簿那給班
主任吧。』

　　作業簿是她找到，所以我也沒有異議，於是點一點頭。

　　就這樣，一位往教員休息室，一位回去學校禮堂小息。

　　看似形同陌路，只為一件瑣事才一起的兩個人，卻出奇地心意相通，
誰都沒有計較『爭功』，也不怕遲一分鐘下來就少了一分鐘小息時間。

　　拍擋，是否要這樣才能算是拍擋呢？

短篇小說 - 班長（三）

　　如果你問我甚麼時候開始對『緣份』有認識，我大概會回答︰『二年
級。』

　　因為二年級時，我和她並無被編在同一班。

　　三年級Ｂ班，當時的班主任選我當副班長，而她，雖然沒被選中，但
也難得和我身在同一班 。

　　一天，她把一頭長髮毅然剪短，同時間架上眼鏡，令人頓覺煥然一身
。

　　這些瑣事當時人自然不值一提，只因近視加深，架上眼鏡理所當然；
常常長髮，轉換形象創造新鮮感。

　　不過班來卻有傳言，說是因為她要把自己弄醜，方能擺脫班內兩個盛
傳喜歡她的人。

　　當時心裡想︰『是嗎？那兩人現在才懂得欣賞她的美麗嗎？我早在兩
年前已喜歡她了。』但當然，說話仍藏心底。

　　直到當年下學期，正班長因搬屋而退學。數天後，那條本來屬於她的
綠色班長帶正在班主任面前。

　　她看著全班，然後再看著我這個副班長，忽然有所決定︰『墨簿，你
來。』

　　只見她也有驚訝之色，但也懂得走向班主任前，拿回那條班長帶。

　　班主任選她，是因為她記得我和她在一年級時是被選作的一對嗎？當
時的她是那年的教咱們中文的……

　　還是，我和她就是一早被選著的一對……？

短篇小說 - 班長（二）

　　似乎男女關係這敏感情懷乃遺傳因子在出生之前已經留下來的東西。
所以我知道，當轉堂時我和她一起出到課室前看守秩序，把收集下來的功
課一起送去教員休息室，都會極容易給人背後說笑。

　　因為，正副班長，一男一女，無論怎樣說也該是好好的一對呀。

　　當然，如果沒有火爐，熱水又如何煲滾。

　　如果我不是對她有意思，我又怎會害怕他人所說？

　　看著她一頭長髮，一對不大不少，卻恰到好處的眼睛，與及她不時出
現的淺淺一笑，雖無驚艷姿色，但卻感覺親切。

　　我是否應該感謝班主任選我和她拍擋呢？

　　為了隱藏自己對她的情感，我不敢和她有太多的正面接觸，免得其他
同學察覺。

　　結果一直去到聖誕節。當時同學間互送聖誕卡乃一件正常的事。

　　但畢竟自己心虛，總覺得如果我主動聖誕卡，必定會被人當成笑柄。

　　最後，我趁一天沒有同班同學在周圍，以極快手之下把卡遞給她。她
一拿著卡我就立刻縮手，更不敢望她。

　　大概是因為我害怕被她看到臉上的疼相吧？

　　但有時，世上就是有無數驚喜。

　　兩天之後，我在禮堂放下書包後，看到她被她高兩年級的親姐姐凝面
向我推過來。

　　而她，雙手拿著一張卡型大小的信封，更說了句：『聖誕快樂。』

　　當時的反應，怎會不是又驚又喜呢……？

短篇小說 - 班長（一）

　　那一天，陽光普照。

　　學校禮堂，聽著校長為全校小學生作出第一天的訓話，當時身為一年
級Ｂ班的我戰戰競競，不敢發作：『快點完吧。』

　　總算校長訓話不長，訓話完後全校學生極有系統地上課室。

　　坐下來點過名後，班主任忽然叫我和一位女同學的名字，著我和她出
來。

　　去到老師面前，他給了我一條橙色帶，另外給了一條綠色帶那位女同
學。

　　我一看這條帶，刻有『副班長』三字。

　　當時不知這是為甚麼，但那時的我已經知道，如果給在場同學知道我
不曉得怎樣讀那個『副』字，只怕要給人嘲笑。再加上老媽有言在先，必
須聽從老師的話，所以只好不出聲，欣然收下。

　　回看她那條，則只刻有『班長』兩字，當時心想：『怎麼老師對她這
麼好，不用她去面對這麼難讀的字！？』同時間，老師告訴我和她：『你
們兩人的工作就是維持轉堂時的秩序。誰過於嘈吵就點名記著。』

　　結果在班主任的安排下，我和她就成了一對合作伙伴，亦深深記下小
學時期一個很重要的名字－－墨簿。

成績

兩星期前有四科中期考試，
其中兩科的成績分別在昨天和今天派發。
一如估計，兩科成績也不好。
但看著不好的成績，我卻沒有感到太沮喪。

以前在西雅圖讀書，還記得第一天開學，
坐在一個很大的演講廳中。
當教授打開他的第一份演講稿，
在我周圍有很多人立時拿起紙、筆等東西努力地抄下來。
當時的我糊裡糊塗，就跟著他們，
多年以來，還以為這是記下學習內容的一個最穩當方法。

但事實上，這方法一點也不適合我。
因為我拚命抄呀抄，抄完後細看，卻看不懂。
當時的我毫不爭氣，看出問題卻無意找尋改進之法，
結果成績故然差勁，但更糟糕的是，
我像是甚麼在也沒有學到的情況下『完成』課程。

現在，總算對自己擅長的學習方式了解清楚，
也不再盲目地的拿起紙筆寫下堂上內容，
只把一些關鍵的東西寫下來。
再者，更是以神速方式記下來，無暇理會字體美觀及大小，
所以，不是我不想讓大家看我的筆記，
而是我給了大家看也看不懂，被人覺得我字體差勁就更無癮吧。

成績差勁，不是甚麼大問題，
最關鍵的是，我有沒有學到東西。
我用心做的考試既然得出這麼差勁的分數，
那會沒心機研究我到底錯在那裡。
既知問題所在，如果再錯的話，那可真的無面目面對鄉親父老了。

不必擔心。我會繼續進步的。

非常朋友

這一位朋友在初認識時已深知此人必定絕不尋常。
最記得認識她的時候是在中國同學會舉辦的新學期迎新會，
當時有一環節，就是分成幾組作『破冰』介紹。
結果就因為這樣，當時是中國同學會財政的我，就和她認識了，
後來更發現，大家同時由夏威夷過來西雅圖讀書。

不久，我轉作香港同學會會長一職，她對此大有興趣，
故此她也加入，助我一臂之力，
跟著的一年我把會長之位給了她，她也辦得有聲有色。

在她當會長的一年，她努力跟西雅圖的華人社會打交道，
結果搭上西雅圖兩個最大的華人商會－－中華商會及香港會，
會內的會員大多都是在西雅圖事業有成的華商，
她更在香港會當過秘書，可見她的能耐。
而我，也因為她的介紹下，跟香港會也扯上關係，
之後兩次香港會的年度晚會內負責控制音樂。

在她畢業後，她忽然決定要回香港發展，這令我有點意料不及，
只因八九歲就移民到夏威夷的她，
多年甚少接觸香港，理應多點了解才發展不遲。
然後，就聽到她參加香港小姐的消息。
雖然落敗，但足以讓西雅圖的朋友們津津樂道。
當時的我已去到波士頓，她也甚少和大家聯懈，
故此對她的現況所知不多。

現在嗎？嘿……她奉子成婚了。
預產期是兩個月後。
由於對她的近況實在一無所知，
難得今天在網上碰上她，無論如何也要聊兩句矣。
知道她現在正安胎中，也感到她快要當媽媽的興奮。
在這裡祝她順利誕下小生命，快樂地生活吧。

以上就是以最簡單的方法介紹我這一位非常朋友。
有機會再詳說我和她之間的趣事吧。

聲音

我這一棟住宅，外圍用磚搭好地基，
室內大部份間格則以木建造。
大概因為這樣，隔音方面並非太理想，
只要周圍夠平靜，沒有汽車駛過或街外行人的聲音，
我就可以清楚聽到樓上有人在彈結他，
還有不知從那裡傳來的鋼琴聲……等等。

正因為這樣，所以我對我隔鄰發出的笑聲不以為意。
在我隔鄰，在我初搬來時住著一位日本女生，
但近兩個多月來，我也能聽見隔鄰似乎多了男生同住，
因為我能夠坐在電腦面前，聽到隔鄰一男一女的歡笑聲。
由於好奇心不大，所以也就懶得去研究這是甚麼回事。

但昨天不同了。
凌晨兩點多，我已經關掉所有燈欲睡覺時，
這些歡笑聲又再出現。
由於環境寧靜非常，我又還沒有睡著，
造就了讓我好奇的時刻，一聽無妨。

結果聽著聽著，男聲在歡笑中隱若混集了一些極『古怪』聲音。
當然我可以聯想到這是甚麼聲音，
但那一刻我的反應實只能是一句『甚麼……』
為了確認我所聽到的聲音，於是更集中精神去羚聽，
方醒覺女生的聲音不見了，只有男生發出那『古怪』聲音。

過了一會，變了那位女生的聲音。
她也一樣，除了原來的笑聲外，更混集了『另一種聲音』。
這另一種聲音實在令我哭笑不得。
因為這聲音令我很想再聽下去，但那時候的我身實在很睏，
精神與意志就在這時候激烈交涉著。

再我聚精匯神地聽著時，冷不提防在我身後突然有一下機器發動聲。
瞬間知道是甚麼回事，暗叫不妙－－雪櫃在『差電』。
大家都知道，雪櫃不是無時無刻都開著冷氣，
而是當溫度跌到去某一程度時就會自動停止，
想來在我身後的小雪櫃剛好『冷卻』。是時候『差電』了。
機器發動聲雖然不大，但在這寧靜環境下，怎會不大聲呢。

大約十分鐘後，我的小雪櫃老兄『差電』完畢，現場回歸平靜，
女聲停止了，只能聽到男生的古怪聲音不斷出現。
結果去到某一地步，我聽到了一下拉得極長的聲音。
聽到這下，心裡頭的反應是：『完了嗎？』

時裝

最近的生活實在乏味得不能再乏味。
這個名為『時裝』的文章乃是沒有甚麼好寫之下無聊一說而已。

大概同是屬於藝術的關係，最近忽地對時裝有點興趣，
結果多次來回書店買了數本時裝雜誌去看。
不怕說，我對內容半點興趣也沒有，只對雜誌內的相片有興趣。
似乎我的藝術細胞只會在音樂上發揮得淋漓盡至，
只因認真研究其衣著的顏色配搭後，實在嘆為觀止。

就拿這一張相為例，
我就沒有想過原來深藍色上衣配白色長褲看起來也蠻好的。
以前我也有過一條純白色的長褲，但怎樣配也配得不好看，
故此給了自己一個原則－－不穿白色長褲。
現在總算看得清楚，不是不好看，只是穿在我身上不好看……

這位『模特兒』很帥。對吧？
雖則這是賣皮鞋的廣告，但從中讓我看到，原來他不比其兄遜色。
管他的，反正這只是一篇無聊的日記……嘿。

久遺的笑容

很久沒有看到你笑了，
更想不起你上一次對我笑的時候是何時了。
相信現在跟他的關係很也很穩定吧。
如果我看到這個情形後說很高興，
怕且認識我的人大都會說我在編人。
或者吧，但看到久遺的笑容，的確很值得開心。

近一星期過了一個非常平淡的生活，
學繼續上，功課也不太想做，
跟著數天考試也快來，還有買新衣服令我支出增加不少，
真的如大家所見，一句說得清。

這一下笑容，令沉悶的生活添出一點氣氛。
有人曾經問過我，如何看出在網上一個人是否真的快樂。
我說了，但那人卻不以為意，認為我的論點站不住腳。
不打緊，我看得清就是了。
因為現時為止，好像還沒有怎樣大失手……嘿。

奧斯卡

奧斯卡頒獎禮在五天前已經舉行，現在才提？
對，遲說總比不說的好嘛。
這一年的奧斯卡，是我平身第一次由頭看到最尾的頒獎禮。
因為五套兢逐『最佳電影』的戲，難得我看過兩套，
所以頗有興趣想知道最後得勝者是誰。

當晚最開心的就是《Ray》的Jamie Foxx拿下『最佳男主角』獎。
這一套《Ray》是我很喜歡的一套戲，
不管劇情及心路歷程也寫得很好，
拿不下最佳電影只是提材及描寫手法不合評判歡心而已。

回說這位Jamie Foxx，我很喜歡他當日的一番致謝詞，
除了多謝戲內所演譯的騷靈王Ray Charles外，還有她對祖母的思念。
不過最令我感到痛快的，就是在他多謝同樣在現場的女兒。

"I want to thank my daughter
for telling me just before I got up here,
that if you don't win dad, you're still good." - Jamie Foxx



我可以相信，我是Jamie Foxx的話，我也會很高興。

當晚除了最佳男主角外，尚有兩位女明星令我有點『驚艷』。
第一位就是《這個殺手不太冷》的Natalie Portman；
當她演回《誘心人》那種『邪邪地』角色後頓時神采飛凡，
即使當晚她錯過『最佳女配角』獎，
但我估計總有一天，影后之位必有她的份兒；

另一位是《迷失東京》女主角Scarlett Johannson。
實在沒想到原來在《迷失東京》內的造型是『刻意醜化版』，
瘦身兼悉心打扮後的造型有如脫胎換骨。
看來值得注意的年青荷里活明星，又多兩人了……

換特首？

突然說要換特首，的確有點驚訝。
雖則在這以前有很多人說要『董特首』下台，
結果現在真的下台了，卻又來『挺董』。
因為突然下台此舉，打亂了很多方面的戰略。

回想過去香港人對他的批評，
有很多的確是特首本身的問題，做得不好乃公認的事實。
但香港人有時卻無病呻吟，一些小事也自然地把問題推上政府身上，
這令我有點看不過眼，對現在的政府抱著體諒態度。

早兩天跟一位朋友討論這些問題，
我從來沒有說特首有很多決定是正確，
政府的確製造出不少問題，而且有不少都在爭議間草草收場；
我只想強調一點，大半香港人、香港報紙都忽略了的事情。
他們只懂得批評政府，卻從沒有提供可行之法，
更莫說嘗試把立場放到政府上看，
有一些決定，政府迫於無奈，非這樣做不可，
香港人又何曾體諒？
結果被隔鄰的睹王諷刺一番，毫不自在。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當年沙士事件，
香港政府向中央求救，結果優先以極速空運大批口罩來港，
比其他大陸城市還要快速。
看似香港極受中央中視，但換個角度去想，
香港人連自保也不行，有大事發生，只懂向『上面』求救，
更視之為天經地義，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老說甚麼爭取自由，爭取民主，
骨子裡其實只想維持回歸前的好處，
馬照跑、舞照跳、錢繼續賺、便宜繼續拿，
我敢相信，只要中央為香港達到這些目的，
香港人管她媽的誰當特首。

香港人，就像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孩，
被英聯邦統治時安居樂業，一切有她們照料，
就像不必懂得如何使用刀叉，也有傭人助你用餐般；
現在，中央不給香港人吃這一套，要他們學懂自力更生，
結果弄得如斯田地……
我實在很想說一句，這是香港人咎由自取。

香港人，醒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