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表演

由知道有這一場音樂表演直到完結，前後加起來只有四小時。
事緣在六點下課時經過一些告示板，給我看到一張海報，
大致是說有一小型唱片發放音樂會在某酒吧舉行云云。
不知為甚麼，我卻把這位歌手的名字記下。

半小時後在回家後看罷網上報紙，百般無聊，
隔鄰房又再傳出那些『聲音』時，
卻想起我記下這位歌手的網址，所以就上去看看。
結果我在看海報時沒有留意的地方，就在網站發現，
這場唱片發放音樂會，原來就在今天。
既然這麼湊巧，我就決定去看一看。
讀音樂已近一年，卻從沒有去看酒吧音樂會，算甚麼音樂人。

去到了，表演還沒有開始，於是就叫了一支啤酒。
在等待其間，我看到一女生在台上調較主音的咪，
看到那女生，出現雙重驚訝。
因為我認得這位女生。
她是我初來波士頓讀Ear Training時的一位同班同學，
我認得她，因為她坐我隔鄰。這是第一重。
第二重，這樣的小型音樂會向來都會親力親為，
這麼說，我這位以前的同班同學，就是今晚的主角！
天地良心，我看海報及網站內的相片，真的認不出她。
信我，真人比硬照美得多。

事實上，不止我認得她，原來她也記得我。
在表演前，她也跟我打聲招呼。
我當然也給她祝福吧，做一場表演，那怕只是這麼小型，
但也有很多功夫需要預備的。
即使聽罷後認為這不是我聽過最好的獨立音樂表演，
但誠意可嘉，我這位同學及其樂手們並無欺場，絕不失禮。

完場時大概是十時半左右，
我拿著她的CD找她簽個名作紀念，也和她聊了幾句。
和她聊完後，我覺得自己很失敗。
因為她不止認得我，更記得我的名字，
甚至她說出在迎新會時已見過我。
但我，不單止忘了她的姓名，連迎新會是不是遇過她也毫無印象。
看來也是時候需要檢討了。

她也對我說過，那張海報其實也是今天才貼的。
而我又湊巧看到了……
這又是甚麼回事。

健康狀況

這數個星期不計週末，平均睡眠時間不足六小時，
疲累只怕是甩不掉的了。
但不知為何，這次的疲累卻讓我感到有點不尋常。

一到週末，我就不客氣地睡過飽，
九小時十小時理應足夠吧？
但奇怪地，每次起來，眼皮附近的黑眼圈還是健在，
遠看或者不會看清，但近看的話卻很是清楚。

臉上的皮膚經過覆診，得到的答覆是不會再曼延，
只是要繼續落藥膏，沒有就可以停止。
聽罷後不禁苦笑，因為臉上的問題已經擾讓了大半年，
在波士頓看了四次皮膚，卻得到這樣的結論，還能怎樣。

這幾天，不知是因為疲累的關係，連牙齒也不聽話了。
最近牙肉明顯比以前更敏感，更受不了冷水；
其中一夥牙齒的外層竟然明顯地出了一黑點，大吃一驚。
蛀牙慘過大病，我怎會不清楚，
結果立即擦牙漱口，黑點猶在，不禁搖頭嘆息。
但奇事出現，在吃過晚飯再照一次鏡，黑點卻消失了。
這是甚麼回事？

最後要說的是……頭髮。
每次梳頭，總能看到一些銀白色，在黑色的髮海中非常明顯。
最保守估計，至少也有三十多條。
看來雖然我只二十四歲，也命不久矣……哈。

教學質素

大概她也是我認識的朋友當中對讀書最最認真的一位，
只因開口閉口也能提到讀書讀書，經她一說，自愧不如。

當她說到她學校裡的教授時，卻大表好評。
她表示，那些教授絕對會把平生所學傾囊相授，
而且，態度良好。
她更說出一種心態，就是在考試時，
如果教授出了一條難度極高的問題，而自己卻不懂作答時，
她絕無想過會埋怨教授，反會質疑自己可有下過苦功去溫習。

說到這裡，我也心表認同。
以前在西雅圖讀大學，總會埋怨一些教授『無料到』，
如果他所出的試題不懂得作答，總能找出理由。
例如不喜歡學生，故意出難一點，等等。
這些經歷，我和她在西岸的大學都各至遇過很多遍。

但在波士頓所遇到的教授卻完全沒有這種心態。
大概是因為這裡的任何一位教授，都有足夠的說服力。
我其中一些班，教授對學生非常嚴格，
就說我數天前練好一首歌，總算得到他『不錯』的評價，
我當時訴苦地說我為了這首曲練了五小時，
結果他想也不想，就說了一句：『So What?』
那一刻的確有點沮喪。

學習的原則，在於能否明白當中的道理，
用一小時去明白，跟用十小時來理解，對教授來說，毫無分別，
因為他們的終極目標就是要你真正地明白課題。
五小時又如何？我遇過很多人練了十多小時也還不懂得。
這是那位『So What』教授跟著對我所說的話。
真的無話可說。

波士頓的確是一個名符其實的『大學城市』，
學費、生活費都高得要命。
不過，我和她都沒有認為『物非所值』。
因為在這裡，的確可以學到其他地方學不到的事物，
而且貨真價實，終生受用。
難怪哈佛、ＭＩＴ等大學可以身負頂級學府無數年而迄立不倒，
絕不會只有一個『貴』字的……

純樸城市

早兩天進入一位不認識的人的新聞台，
看了後不知不覺地重燃以前想周圍去的念頭，
只因那位站長以細微文筆道出她的親身經歷，
引人入勝之餘，還動人非常。
其中一段是說她在印尼一小城市的經歷。
那怕只是一些小事，但也能勾起無窮幻想，
為呆板的現實添想點點色彩，不亦樂乎。

說起印尼，我去過怕且也有五六次。
除了首都雅加達，還常去我父親長大的城市─Manado。
在香港，相信只有潛水界對這城市略為熟悉，
只因那邊的海水還是很清新，珊瑚猶在，是潛水的好去處。

很記得第一次去那城市，大約是十五六歲吧。
參觀著那些悶得發荒的景點，吃一些我不喜歡的食物，
再加上我當時並非住酒店，洗手間的衛生備受質疑；
最要命的，是那邊的人防盜意識不強，
大家會因為過熱而打開窗門睡覺，
結果惹來很多蒼蠅出入，
在餐廳吃飯也是如此，要在周圍點上蠟燭才行。

以前我很不明白，為何父親大人最喜歡住那邊。
他的理由是那邊不必用太多腦筋，朋友之間彼此真誠對待。
那時的我，的確不明白。
現在，總算摸清當中皮毛。
那邊沒有笑裡藏刀、沒有是非、朋友間老是出來聚舊、
更不怎樣談政治、一些智識份子更義務教導孤兒……
相比擁有無數利益的大都會城市，那裡的確純樸得多。
因為他們全都熱愛生命、享受人生。

以前的我不明白這些，更老實地告訴父親我不喜歡那邊，
父親口說沒關係，但我還看得出他是有點失望的。
畢竟那是他的故鄉。

現在嗎？有機會的話，我倒想再去一次。
很想好好地重身感受一番這和平小城市，毫無牽掛地躺著……
我相信機會一定有。
因為我那坐飛機比坐巴士還要多的父親，
一年至少會去那邊兩次。有時三次，或更多……

心頭好

看到這部還沒有推出的相機，真的是一見鐘情，越看越喜歡。
這種感覺令我想起一件事。

就在不久以前，她告訴我看中了一部視像電話（即是３Ｇ），
其口吻已經去到『非買不可』的地步。
但去到店鋪時卻發現已賣個清光，讓她空歡喜一場。
當時她的心情及口吻，原來沒有親身體會過是不會明白的。
對了，現在我想得到這相機的心情，
大概跟她當日想得到那部電話一般相差無幾吧。

不過他的情形比我的好，她最後只等了一星期就得到通知有貨，
自然，現在已經買了。
但我想要的相機卻要在六月才在美國推出，
日本那邊則在五月發售。
對，最快也得要等一個月……
希望我在香港的時候會出現水貨吧。
因為美國怕且也不會便宜得到那裡。

那位向來反對我買相機的人，以下是我的『辯白』。
我自認用得差勁，和你以前一起買的相機，我的已經壞了。
至於現在在我手裡的那部『大相機』，實在太大了，
現在正非常『舒適』地安撫中，回香港時必定歸還。
請原諒我吧，我會用自己儲下來的銀兩購買的。

還有，求求你不要再嚕我了，我已被人打破自尊心了。
有人說，這部相機很像木頭……
嗚……真的很傷心啊……

摩納哥傳奇

數天前，關於教宗的新聞成為全球的頭條。
相比之下，同樣在相若時間逝世的摩納哥親王就沒有顯著報導。

認識他們是從父親叫我看一套戲開始的。
父親介紹這一套戲時，焦點放在中在這套戲拍得很好，
除了音樂動聽，故事精彩之餘，
對白更是生動簡潔，乃學習英文的好地方。
不錯，父親著我看的主要目的是讓我籍著看英文電影學習英文。

說到最後，父親說︰『女主角後來成為摩納哥的皇妃，
這套就是她嫁入摩納哥前的最後一套戲。』
不過，父親沒有告訴我，這位Grace Kelly小姐，
在很久以前已經於車禍過身了。

看著今天的報紙，難得有詳盡介紹這位摩納哥親王的生平。
更可貴的是文章寫得美麗動人，
尤其標題實在令人感動︰『白馬王子，不再獨自看海』，
不像早兩天看某報導說甚麼『摩納哥皇妃死後童話幻滅，
整個家族有如被詛咒』云云……

事實上，這段童話從來沒有幻滅，
親王Rainier of Monaco在妻子死後一直沒有再娶，
寧可孤獨餘生，也不願忘記最愛，
甚至把力量運用於國家身上，令摩納哥成為不能忽視的國家。
這樣的國王，這樣的淒美故事，摩納哥人民豈會不動容的。

傳奇，是經得起世人的質疑，然後心垂誠服地去認同才能有的。
我相信這樣的童話，會在他逝世後會繼續美麗地歌頌，
直到永遠，永遠……

老鼠

上一個月，有一隻老鼠駕臨寒舍作客。
牠細少身材，身手敏捷，
如非是身上皮毛乃灰色，倒是一隻很可愛的寵物。
不過那一次她為我帶來不少麻煩，
因為牠，令我不能集中精神，更甚的是神經過敏，
周圍一有異聲，全身立是一震，有如臨大敵之勢般。

那一次，牠在我家中『躺』了三天。
由於家裡連乾糧也沒有，所以牠出沒的位置實在難以拿定；
同時間，我更撿查過周圍，
證實沒有渠道可以自由出入這間房，
所以感到非常奇怪，牠是如何走進我房的。

三天過後，再沒有看到牠的出現，
以為牠走了，誰不知數天前，牠又『來』了。
這一次，讓我看清楚牠是如何走進來了。
原來，我的大門口底下有一小罅位，
足夠讓這位老鼠兄台施展『縮骨功』進入寒舍。
看到牠的出現，只好苦笑，因為我沒有辦法捉到牠。
設下陷阱也能讓牠走脫，還能夠怎樣呢。

不過這次牠只『住』了一天，第二天就看不見牠了。
理應感到開心之時，又發生了另一件跟牠有關的事。
由於有些事情不便公開，欲知事後如何，請直接聯絡。

短篇小說 - 班長（後記）

　　不怕告訴大家，最初的《班長》其實只有七回，但因為有一朋友強烈
批評說第七回一點也不像故事完結，唯有應她建議，好好地寫出一結局。

　　故事中的墨簿，的確是我第一位喜歡的女孩。如果，當你看了她第一
眼就會頭暈，以後會不禁偷偷地望著她，及和她說話時會不自覺地心跳加
速的時候被視作『喜歡』的話。

　　她的確是第一個。

　　這一個人，其實在我印象中已經非常模糊，如非某論壇開了一個關於
愛情的新討論區，大概這個人和她的一切將會一直埋藏於心裡。

　　可以說，文章中情景和發生的時間全部百分百真實。

　　唯一不真實的就是對白了，有很多甚至只是根據推理加上去的。只因
……老了，記不了太多東西了。

　　最後……我在寫這篇故事的時候發現一件連我也沒注意到的事。

　　很多朋友都知道，（不知道的也不打緊）我喜歡綠色。

　　到底，我是喜歡大自然的錄色？

　　又或者是那條綠色的班長帶？

　　還是……帶上那條綠色班長帶的她……？

短篇小說 - 班長（最終回）

　　一九九九年七月，小學畢業後六年。

　　我在學校附近的麥當勞美式快餐店坐著，等待會出來相見的舊同學們
。

　　回想起那一天，父親把那一張連我也以為已經遺失了的聯絡名單還給
我，不禁驚喜萬分。

　　想起已經六年多沒有和他們聯絡，倒不如試著做一次聯絡人，把他們
一起叫出來，作一次小學同學聚舊。

　　由於這一間快餐店實在乃咱們學校的『飯堂』，約會地點實在不作他
選。

　　接著，一共打了三十多個電話。

　　有的聯絡不上，只因接不通，也有的接通，但卻說沒有此人；

　　有的聯絡上，但卻說明不想出席，或者那一天抽不出時間；

　　還好，也有一些同學答應出來。

　　而她，就是其中一個答應會出來聚舊的人。

　　等的時候倒是想像個她長大後的摸樣。

　　是否繼續成績優異？短頭髮還是長頭髮？會否還帶著眼鏡……等等。

　　自然，也會聯想她在中學生涯是否也當上班長。

　　想著想著，電話響起。

　　『我已在裡面了。你在那裡？』電話裡傳出她的聲音。

　　聽罷，我就向她揮手。

　　因為我已經看見她了。

　　『他們都在暗角，你先進去吧。我還要等其他人。』我說。

　　她點了點頭，就進去了。

　　看著那背影，不禁笑著。

　　為自己的執著而感到好笑。

　　就在這時，電話再響，若無其事拿起電話：『喂……』


完

短篇小說 - 班長（七）

　　『你為何不當班長？』有一天，她忽然問我。

　　『因為一件事，令我再受不起班長一職。』我說。

　　『是嗎。』她無言。

　　『說起來……』我扯開話題，『你好像也不想當班長呢？』

　　『對……』她承認﹕『做得太多，實在是累了。』

　　『那你為何還繼續當班長下去？』我不禁奇怪。

　　『因為……是給班主任遊說吧？』

　　『原來如此……』心裡明白，如果班主任遊說的對象是我，大概我最
後也會接受吧﹖

　　不打緊，反正曾經得到過的東西，一次已經很足夠了。

　　『說起來，你好像很了解我呢。』她忽然這麼說。

　　心裡不禁有點緊張，但還是懂得應付︰『我們曾經是拍擋嘛。』

　　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可惜，說出『我們曾經是拍擋』已經用盡我儲備多時的勇氣，再無膽
量問她關於那兩位追求她的人的事了……

短篇小說 - 班長（六）

　　這一年的班主任出奇地開通，因為他來了一次多年來都沒有出現過的
事情－－全班普選班長 。

　　一直以來，正副班長都是由班主任欽點，所以曾經被人欽點過三次的
我不禁又驚又喜，因為終於可以根據自己意願選出自己認同的人了。

　　原正副班長明真和墨簿由於品學兼優，稱職非常，所以同學們都有提
名她們。但世事永遠就是難以估計，同時間竟然有同學提名我來當。

　　這不禁令我失去預算。

　　不論正副班長，都已經嘗試過，何必再來當一個自己再惹不起的職位
？但同時間，我又很想知道到底自己能得多少人支持……

　　所以我沒有棄權，接受這一次的全班投票。

　　結果再次令我出乎意料之外。

　　每人可投兩位候選人，結果明真和墨簿各得十票，而我……竟然有十
九票！

　　更令我驚訝的是……十九票當中，包括了她……

　　雖然我的票數乃是最高，但一來知道自己實在對班長再無興趣，二來
實在不想去做。所以我堅決拒絕，更不諱言說出心中理由。

　　相信我這舉動正合班主任意，因為最後，正副班長之位，還是和上學
期的一樣，維持原判。